
这绝对是一趟“奇趣”之旅!第一天路经牛车水的这一条老街,熙来人往的市集小道,免不了商业经营的粉刷,还依然找到一些历史的余温。当我站在“牛车水原貌馆”门口时,犹豫了许久,心想这应该是一般的“官方资料馆”吧?结果还是因为时间有限,而放弃一览。可是经过一位李氏书室的会馆管家指引下,决定就在第二天一早,再次到牛车水的“珍珠巴刹”寻找“李大傻”的卡带时,竟然阴差阳错地在原貌馆里“遇上”了李大傻!
千万别被马来西亚“复制的牛车水”误导,而误以为这就是新加坡牛车水的原貌,真不明白,吉隆坡有一个好好的“茨厂街”不去好好地规划,反而依样画葫芦地打造另外一条“假华人街”,这就证明了我们对自己的“遗产”是何等的漠视!若问你“茨厂街”的“茨厂”从哪里得名,你或许从街头走到巷尾也无法觅得答案,可是在新加坡的牛车水,这一切仿佛是轻而易举地便知道来龙去脉!
走在牛车水上,仿佛是走到了现代购物街,可是,你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老街的遗迹,比如街屋、五角基、会馆、戏曲馆等,最重要的莫过于以英文、日文和华文书写的路牌,以及特设说明街名由来的告示牌,如果你要更加亲近这一条老街区的历史脉搏,那么“牛车水原貌馆”就会在你眼前“还原”历史场景!这一座3层的原貌馆,共有超过40个展示房,集合了老照片、史料、黑白历史影像放映,甚至还做了许多个人“采集”和“口述”,记录了“妈姐”、妓女、小贩、以哭丧为职业的阿婆、车衣女工等,曾经在这条老街生活的长辈的影像访谈都一一呈现出来。打个比方,其中一间展示房里,就以“红头巾阿婆”作为主题,里头有一架荧幕放映着这位阿婆的访谈口述,而展示房里的每一件物品、衣物、衣柜、床架等私人物品,都是属于这位阿婆捐献出来展示的。
“牛车水”这个名字是从何得名?原貌馆内以一张牛车载送自来水的黑白照片作为引述,当年就是因为这里没有自来水供应,所有的水源都是靠牛车载来的水来供给住户,所以,“牛车水”就因此而得名。不知,吉隆坡的“牛车水”是否也是因此而得名的吗?
原貌馆里“出现”李大傻!
至于发现“李大傻”的足迹,是从踏进“牛车水原貌馆”的前一天,我们在当地一位古迹保存工作者带领下,走进位于牛车水“广东街”的“李氏书室”时,在里头看管的一位妇女一看到我们就说到:“你们知道谁是李大傻吗?你看,那张就是他的照片,原名就叫做李福鸿!”这样突如其来的线索,让我一时又惊又喜,虽然,对于李大傻这个名字略有所闻,可是对于他讲古的背景完全是从老一辈那边听说一二的。
新加坡在1979年之前,方言一向以来是广播电台的主流语言。就以方言讲古来说,从1940年代开始,已经成了新加坡华人的精神食粮,同时,在一水之隔的马来西亚部分子民也是通过当时候有线电台网路的传播,让李大傻成了大众欢迎的“讲古佬”!从1940年代直到1980年代,李大傻用他那缓而不慢的语调,在空中讲述着民间熟悉的经典名著和故事,包括了“孙悟空”、“红楼梦”、“包公审案”等,从中也藉取各个故事中的仁义道德礼仪廉耻,也让民众一边作息一边收听节目一边吸收常识!可是,在1979年新加坡政府致力推广“多讲华语,少说方言”为由,一时之间让电台的方言节目陆续淘汰,这时候李大傻讲古节目也从此画上句点!
奇迹就发生在“牛车水原貌馆”的其中一个展示房,是以当时的牛车水一带著名的裁缝店密集的“十八间店街”作为考古陈设,模拟了一间裁缝店内的运作情况,“裁缝店”里除了挂满了布料、大衣和旗袍之外,里头的缝衣机还会自动发出声响在“缝衣”。
可是,却有一处角落传来广播,而这一个角落就置放了一架四方收音机“丽的呼声”,里头播放的正是李大傻在说着“西游记”的故事!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李大傻讲古,那一股莫名的激动油然而生,得到原貌馆管理员的同意之后,我赶紧拿起录音机站在收音机旁将这仅有的“声音片段”带回来与听众分享!就这样停、看、听、走了将近3个小时,显然,我在原貌馆里看到南洋新客的缩影,也看到了新加坡有心人如何将他们仅有的文化与历史遗迹,在一番采集和口述记录之后,加以保存和展示的同时,也将牛车水的每一个故事赋予创意的展现,如此诚意的原貌馆在大马是望尘莫及的!走出原貌馆,目光即刻被大厅柜台上售卖的一盒光盘吓呆了:“李大傻讲古 – 蛇鬼山斗盅记”… 这一刻,或许李大傻要让有心人将自己讲古的声音带回马来西亚去...阔别20年,李大傻在今晚讲古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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